咖啡端上来时，李婉清用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圈，目光最后停在我有些开裂的皮鞋上。十分钟内，她便以“咱们不合适”收场。我喝了口已经凉了的咖啡，正要起身，手机震动——一条微信好友请求，备注写着：“小伙子，我是婉清妈妈，别走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抬头，看到角落里一位五十来岁的妇人对我笑着招手，手机壳后夹着一张照片：一个穿红舞鞋的小女孩站在西装男子身旁，那男人的脸我在学校的优秀校友墙上见过。原来是同事张姐介绍的这场相亲：对方家里说女儿在省舞蹈团，条件不错但眼光高。我是县一中体育老师，月收入四千多，家里只有一套老房子，母亲早逝，父亲退休，接连被相亲对象嫌穷嫌闷也不是第一次。
那位自称刘玉莹的女士把我拉到旁边坐下，先是打量我，又说了几句安慰话，接着透露她还有个二女儿——在省舞蹈团当台柱，比大女儿更出色，并当即约好下周在同一咖啡馆见面。她的微信圈多是养生贴和正能量语录，她还发过一张三年前的合照，中间是名字叫刘玉莹的女人，旁边有婉清和一位气质不同的女孩，应该就是思恬。我心里嘀咕，一个母亲怎么能不先和女儿商量就替她安排相亲，但又想着见面并无损失，便答应了。
接下来几天，刘玉莹时不时发来消息、养生文章，或者是李思恬的演出视频。视频里思恬穿白舞裙在台上旋转，动作像瓷娃娃般优雅。电话里，刘玉莹还嘱咐我见面时要主动些，说思恬不多话，心软，待人好会回报更多。父亲起初担心我被利用，但也只是叮嘱我别上当，还是让我好好打扮一番。
约定当天，我提前到达，看到进门的李思恬时差点认不出来：现实中她比舞台视频瘦得多，素面朝天，低马尾，灰色风衣，看上去像个大学生，而非舞团台柱。她看见我只点了下头，坐下后轻声自报姓名，话语柔和而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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